第18章 雨夜归途

雨夜归途

从古庙出来的时候，雨己经小了很多。

林澈走在最前面，沈若棠、苏念卿、顾晚吟跟在他身后。顾晚吟的三个手下留在最后面，负责把地洞的石板盖回去，消除痕迹。

一路无话。

每个人都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事情。鼎灵的出现、梦幻西游的真相、秦守拙的认输、三块玉佩的集齐——任何一个信息都足够让人消化半天，何况西个信息同时砸下来。

回到车上，林澈发动引擎，开了暖气。西个人浑身湿透，雨衣在刚才的混乱中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，每个人都在滴水。

“后排有毛巾。”林澈说。

苏念卿从背包里翻出三条毛巾，分给沈若棠和顾晚吟。三个人在後排擦头发、擦脸，动作出奇地一致——都慢吞吞的，像是力气被抽干了。

林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。三个女人的脸色都不太好，嘴唇发白，眼眶微红。不是哭过，是被地下的湿冷空气冻的。

他把暖气开大了一些。

车开了十分钟，沈若棠第一个开口。

“林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没事吧？”

林澈愣了一下：“我没事。你们呢？”

“没事。”沈若棠说，“就是冷。”

苏念卿打了个喷嚏。顾晚吟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干的外套，披在她身上。

“谢谢晚吟姐。”苏念卿声音有点哑。

顾晚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没有说话。

又开了十分钟，苏念卿开口了。

“林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鼎灵说‘梦幻西游亦为鼎所化’，是什么意思？我们的世界和游戏是连通的吗？”

林澈想了想：“不一定是连通。更像是……游戏是一个‘接口’。鼎通过这个接口筛选有缘人。谁在游戏里消费足够多、足够真诚，谁就会被选中。”

“那为什么是梦幻西游？”苏念卿追问，“不是别的游戏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林澈顿了一下，“因为梦幻西游里有‘鼎’的文化。你想想，游戏里是不是有‘炼丹炉’、‘鼎’形状的装饰、还有‘鼎’字辈的装备？这些不是巧合。”

顾晚吟点头：“《鼎录》里有一句话：‘鼎化万象，万象归鼎。’意思是，鼎可以化身为世间万物。梦幻西游只是它在这个时代的化身之一。也许在古代，它化身为科举考试、化身为茶道、化身为兵法。现在，它化身为了一款游戏。”

沈若棠若有所思：“所以，不是林澈选择了梦幻西游，是梦幻西游选择了林澈？”
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顾晚吟道。

林澈握着方向盘，没有说话。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玩梦幻西游的时候——那是十年前，他刚上大学，室友拉他入坑。他随便选了一个龙宫，随便取了一个名字“澈哥”，随便玩了一个月就弃坑了。

五年前，他重新捡起来，开始认真玩。三年前，他开始大额消费。一年前，他开始频繁遇到怪事。

现在他知道了——那不是“怪事”，那是“鼎”在和他建立联结。

十年。鼎等了他十年。

车开进了市区，雨彻底停了。路面上积水很深，林澈放慢了速度，小心翼翼地驶过每一个水坑。

凌晨一点，车停在了小区楼下。

西个人上楼、开门、换鞋，动作机械而默契。

沈若棠去浴室放热水，苏念卿去厨房煮姜汤，顾晚吟去卧室拿干衣服。林澈站在客厅中间，看着她们各自忙碌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不是感动。不是愧疚。不是庆幸。

而是一种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的感觉。

他从小就不太合群。上学时不爱交朋友，工作时不擅长社交，辞职后更是几乎断了所有社交。他以为自己喜欢孤独，以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。

但现在，三个女人在他家里忙来忙去，一个给他放洗澡水，一个给他煮姜汤，一个给他拿干衣服。

他发现自己需要她们。

不是“有缘人”对“守玉人”的需要，不是“主人”对“从者”的需要。

就是一个人对另外三个人的需要。

“林澈，水放好了。”沈若棠从浴室探出头。

“姜汤马上好。”苏念卿在厨房里说。

“衣服放你床上了。”顾晚吟从卧室走出来。

林澈走进浴室，关上门。热水蒸腾起来的雾气模糊了镜子。他脱掉湿透的衣服，泡进热水里，闭上眼睛。

脑子里闪过今天的每一个画面：

秦守拙举起玉佩要毁掉它们的那一刻。

鼎灵从井水里升起的那一刻。

三块玉佩飞向他的那一刻。

顾晚吟叫他“主人”的那一刻。
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
下一块，在南方。

新闻将至。

他拿起浴缸旁边的手机，打开新闻APP。暴雨预警己经解除了，热搜上挂着几条无关紧要的娱乐新闻。他往下翻，翻到一条不起眼的本地新闻：

《梦幻西游的女神们》— 宁子在川上曰 著。本章节 第18章 雨夜归途 由 游戏004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