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水下的眼睛

周六上午，长江大桥，汉阳桥头。

天阴，但没有下雨。江水比昨天更浑了，黄褐色，流速很快，卷着泡沫和树枝往下游冲。

六个人站在桥头的江滩上，雨棠己经换好了潜水服——黑色的全身式，背着一个氧气瓶，腰间挂着一把潜水刀，手腕上戴着一个水下手电筒。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潜水教练，更像一个特种兵。

“准备好了？”林澈问。

“准备好了。”雨棠把呼吸管放进嘴里，试了试氧气，“血。”

林澈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——南浔那把，她走之前留给了他。他在左手食指上划了一下，血珠冒出来，滴进了江水里。

血很快被水流带走，消失在浑浊的江水中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林澈问。

雨棠闭上眼睛，集中注意力。几秒后，她睁开眼：“看到了。你的血在往西边的桥墩方向飘，速度很快。我能追上。”

她戴上潜水面镜，咬住呼吸管，对林澈比了一个“OK”的手势。

“小心。”林澈说。

雨棠转身，走进江水里。水没过了她的膝盖、腰、胸口、头顶。然后她消失了，只有一串气泡从水面冒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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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若棠走到林澈身边，握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心在出汗。
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苏念卿说，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
“她是国家队退役的。”顾晚吟说，“相信她。”

姜晚没有说话，双手合十，闭上眼睛，像是在祈祷。

林澈看着江面，一言不发。

时间过得很慢。三分钟。五分钟。十分钟。

每一秒都像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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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棠在水下。

能见度不到半米。周围全是黄褐色的泥沙，像置身于一杯搅拌中的拿铁。她打开手电筒，光柱只能穿透几十厘米，照在泥沙上，反射出一片模糊的黄色。

她不靠眼睛。她靠感知。

水的流动在她的皮肤上形成了无数条“线”，她能通过这些线判断水流的方向、速度、温度变化、甚至水中的微小颗粒。这是她二十多年游泳和潜水练出来的本能，再加上玉佩赋予她的“水镜”能力——两者结合，让她在水下几乎是无敌的。

她感知到了林澈的血。

那滴血己经被稀释了，但血液中的“气味”还在——不是化学意义上的气味，而是“有缘人”特有的印记。在她的感知中，那滴血像一个微弱的、发着暖光的点，在江水中慢慢飘移。

她追了上去。

血在向桥墩方向漂。她跟在后面，躲避着水中的杂物——一根断树枝、一个塑料袋、一块被水流卷起的石头。长江的水下比任何泳池都危险，但她不慌。慌会消耗氧气，氧气是水下唯一不能犯错的东西。

血停住了。

雨棠游到那个位置，用手摸索。她摸到了礁石——粗糙的、长满了水垢和螺蛳的礁石。她的手指沿着礁石往下摸，摸到了一条石缝。

石缝很窄，只能伸进一只手。

她把手伸进去，指尖碰到了一个光滑的、温热的物体。

玉佩。

她抓住它，往外抽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看到了一双眼睛。

在石缝的另一端。

隔着一块岩石，大概五十厘米的距离。那双眼睛在水下显得很大，瞳孔是深棕色的，眼白在水下反射着手电筒的光，像两颗发光的珠子。

一个人。

一个女人。

她穿着黑色的潜水服，和林澈的装备不一样——更旧、更简陋，像是用了很多年的。她的头发很长，没有扎起来，在水里像水草一样飘散着。她的脸被潜水面镜遮住了大半，但雨棠能看到她的表情——不是惊恐，不是敌意，而是等待。

她在等。

雨棠握着玉佩，没有动。那个女人也没有动。两个人隔着一块礁石，在水下对视了大约五秒钟。

然后那个女人转身游走了。

她的动作很快，像一条鱼。雨棠想追，但她手里握着玉佩，而且氧气己经用了将近一半。她看了一眼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——往东，往长江下游。雨棠记住了。

她把玉佩从石缝里取出来，装进腰间的防水袋，然后上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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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面冒泡。雨棠的头从水里露出来。

林澈第一个冲进江水里，把她拉上岸。

雨棠摘下潜水面镜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她的脸色有点白，嘴唇发紫——不是冻的，是紧张。

“拿到了？”林澈问。

雨棠从防水袋里掏出那块玉佩，递给他。

碧绿色，完整的一块。第八块。

林澈接过玉佩，触手温热。和前面七块一样，它发着淡淡的绿光。

“第八块。”他说。

“水下有人。”雨棠说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一个女人。穿着潜水服，在水下的石缝另一侧，隔着礁石看我。”雨棠说，“她没有拿玉佩，也没有攻击我。她只是看着我，然后游走了。”

《梦幻西游的女神们》— 宁子在川上曰 著。本章节 第35章 水下的眼睛 由 游戏004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