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二十年的真相

林秋棠不能见阳光，所以酒店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，头发己经干了，但还维持着那种不真实的、过分柔软的质感——像是在水里泡久了，发丝的结构都变了。

雨棠给她倒了一杯温水，她接过去，闻了闻，然后放下，没有喝。

“我习惯了不喝水。”她说，声音慢慢恢复了正常，“水里的水分够我用了。”

房间里有七个人。林澈、沈若棠、苏念卿、顾晚吟、姜晚、南浔、雨棠。七个人，都看着她。

林秋棠看着他们，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林澈身上。

“你是这一代的有缘人。”她说。

“是。”

“第二十七代。”林秋棠说，“我是第二十六代有缘人的守玉人。”

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
“第二十六代有缘人？”顾晚吟的声音拔高了，“在你之前还有有缘人？”

“有。每三十年左右出现一个。”林秋棠说，“我的丈夫——也就是我照片里那个人——他是第二十六代有缘人。”

所有人都不说话了。

“他叫林远舟。一九九〇年，他在大雁塔地宫找到了第九块玉佩。玉佩认了他，他成了有缘人。而我是第九块玉佩的守玉人——不是玉佩选的，是他选的。”林秋棠的嘴角弯了一下，那个笑很苦涩，“他拿到第九块玉佩的时候，玉佩‘说话’了——不是声音，是一种感觉。它说：‘你可以选一个守玉人。’他选了我。”

“守玉人还能这样选？”南浔皱眉。

“第九块特殊。”林秋棠说，“它是唯一一块可以让有缘人自己选择守玉人的玉佩。其他的守玉人，都是配好的。沈若棠是第一块，苏念卿是第二块，顾晚吟是第三块，姜晚是第西块，南浔是第五块——不对，你是继承的，不是配的。雨棠是第七块。”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，“第六块是无主，第八块也是无主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苏念卿问。

“我听了二十年。”林秋棠指了指长江，“水会说话。我在地下的石缝里，‘听’到了你们所有人的名字。”

沉默。

林澈问：“你丈夫呢？”

林秋棠低下头，声音轻了下去：“他死了。”

“怎么死的？”

“一九九五年，秦守拙找上了他。”

林澈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
“那个时候秦守拙还不是玉鼎阁的阁主，他师父才是。他师父带着秦守拙来武汉，找林远舟，要九块玉佩。”林秋棠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林远舟不愿意交。他只有两块——第一块和第九块。第一块是在他之前的那代有缘人传给她的，第九块是他自己的。其他七块，他还没找到。”

“秦守拙的师父没有强抢？”林澈问。

“没有。他们有规矩——不能从有缘人手里抢玉佩。只能等有缘人自己交出来，或者死。”林秋棠的眼泪滑了下来，“他们等了一年。一九九六年，林远舟查出白血病。他没有钱治，也没有时间找了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，秦守拙的师父来了，说：‘你把第一块和第九块给我，玉鼎阁给你出钱治病，你女儿我养。’”

“林远舟同意了？”

“同意了。”林秋棠的手攥紧了被子，“他把第一块和第九块给了他们，换了钱治病。但病没治好。一九九七年，他走了。”

房间里的气氛沉重得像铅。

水里的二十年。她一个人，背着那块玉佩，不是第九块——是第八块？

“不对。”林澈突然说，“你手里是第八块还是第九块？”

林秋棠从被子下面掏出一块玉佩。

碧绿色。完整。

“第八块。”她说，“第九块被秦守拙拿走了。”

“所以你在长江里守的，是第八块？”

“对。”林秋棠说，“林远舟临死前，把第一块和第九块给了玉鼎阁，但他把第八块的位置告诉了我。他说：‘第八块是无主之玉，谁也拿不走。只有在有缘人的血滴进江水的时候，它才会显现。你帮我看着它，等下一任有缘人来。’”

她看着林澈，眼泪无声地流：“我等了二十多年。”

林澈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
“你把第八块给我了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在江里，雨棠去拿的那块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秋棠说，“我看到了。她来了，我让开了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林秋棠摇了摇头：“不用谢。我只是……完成了林远舟交给我的事。但是第九块……”她抬起头，“还在秦守拙手里。”

“第一块也在他手里。”南浔说。

“第一块是他师父传给他的。”林秋棠说，“他师父死之前，把第一块和第九块都给了他。他手里有第一、第二、第六、第九——等一下，第二和第六他从哪来的？”

“第二块是他自己收的，第六块是他从一个女人手里‘借’的。”顾晚吟说。

《梦幻西游的女神们》— 宁子在川上曰 著。本章节 第38章 二十年的真相 由 游戏004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