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水路·东海之下

海明的船停在瀛洲的一个小渔港，不在北京。他带着九个人（七女加林澈加秦守拙）坐高铁去了沪城，从沪城出海。

船不大，是一艘渔船改装的考察船，白色的船身上印着瀛洲文字。海明说这艘船是他用二十年的积蓄买的。“瀛洲政府不知道我有这艘船。他们不知道海底有碎片。他们只知道地震。”

船开了六个小时，从沪城向东，驶入东海。天色渐暗，海面平静得像一块黑色的玻璃，看不到星光——云层很厚，像是要把天压下来。

雨棠站在船头，闭着眼睛。她在用“水镜”感知海底。林秋棠站在她旁边，也在感知。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。

“海底有东西。”雨棠说。

“很深。”林秋棠说，“在八百米以下的海沟里。我们下不去。”

“不需要下去。”海明走过来，“碎片会自己上来。第三次信号释放的时候，它会从海沟底部浮起，速度很快。我们需要在它浮出海面之前接住它。”

“用什么接？”沈若棠问。

海明从船舱里拿出一个箱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网——不是普通的渔网，是银色的、发着微光的金属丝编织的网。

“这是玉鼎阁初代阁主留下的‘锁鼎网’。”秦守拙说，“能捕捉鼎的碎片。”

“你们玉鼎阁的东西，怎么在他手里？”南浔问。

秦守拙没有回答，海明替他回答了：“因为贫僧是玉鼎阁在瀛洲分舵的最后一任舵主。”

姜晚瞪大了眼。之前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提前知晓这个身份。顾晚吟也愣住了。她在玉鼎阁待了三年，从没听说过瀛洲分舵的存在。

“因为它在五十年前就解散了。”海明说，“解散后，贫僧一个人留在了瀛洲。因为贫僧知道，海底的碎片，需要有人守着。”

林澈看着海明，这个瘦小的老和尚，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海边守了五十年。

船停了。海明说这里就是碎片的正上方——水深八百二十米，海沟的入口。他用声呐探测了一下海底，然后把声呐屏幕转过来给大家看。

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岩石，不是泥沙，而是一个巨大的、模糊的、鼎形的阴影。它嵌在海沟的侧壁上，像一颗嵌在牙床里的蛀牙。

“它在‘呼吸’。”苏念卿看着声呐屏幕上规律跳动的波纹，“有节奏。像心跳。”

“是心跳。”林澈摸了摸胸口。具现之眼也在跳动——和屏幕上波纹的节奏完全一致。

“它感觉到你了。”海明看着林澈。

深夜，船熄了引擎，在海上漂流。九个人挤在船舱里休息。林澈睡不着，走到甲板上。

海面平静，风很小，云层散开了一些，露出几颗星星。秦守拙站在船尾，背对着他，也在看海。

林澈走过去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林澈问。

“在想我师父。”秦守拙没有回头，“他临终前说：‘守拙，为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，是没有看到九鼎完整。’”

他转过头，看着林澈：“你快做到了。”

“九鼎完整之后呢？你做什么？”

秦守拙沉默了很久，海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——他没有梳起来。“不知道。守着那些古籍，等死吧。”这话的语气平淡，没有不甘。

“你可以去梦幻西游里建一个帮派，就叫玉鼎阁。”林澈说。

秦守拙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笑了——不是那种“你小子有点意思”的笑，而是真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
“好。”

海明从船舱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铜铃。他摇了摇，铃声不大，但很清脆，在海面上传得很远。

“贫僧每夜此时都会摇铃。让海底的碎片知道，有人陪着它。”他盘腿坐在甲板上，把铜铃放在膝盖上，闭目诵经。声音很小，几乎被海风吹散，但能听到。

秦守拙无声地鞠了一躬，回了船舱。

林澈靠在栏杆上，听着海明的诵经声，看着漆黑的海面。雨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，递给他一罐热咖啡。他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很苦。

“雨棠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之前在水下看到林秋棠的时候，怕不怕？”

“怕。”雨棠说，“但比怕更强烈的是好奇。”

“现在呢，还怕吗？”

雨棠想了想：“不。现在只觉得，水里没那么孤单了。”

林澈看着她的侧脸。海上的月光很淡，照在她脸上，像一层薄薄的纱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
“谢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下水。”

雨棠转过头，看着他，歪了歪头：“我下水，又不是为了你。”

“那是为了谁？”

雨棠没有回答。她笑了笑，转身走回了船舱。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：“为了我自己。”

《梦幻西游的女神们》— 宁子在川上曰 著。本章节 第42章 水路·东海之下 由 游戏004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