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破晓之前

一

洛星沉在营地里待了五天。

这是她从游戏融合以来休息得最长的一次。五天里，她做了三件事：养伤、训练方小禾、以及研究能量核心。

左手手掌上的伤口在第三天就愈合了——不是自然愈合，是能量核心释放的微量辐射加速了细胞再生。王姐看到伤口愈合的速度时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，但洛星沉什么都没解释。有些东西解释不清，也不需要解释。

右臂的能量反噬损伤恢复得更慢。虽然王姐说“至少一周”，但洛星沉在第西天就己经能正常使用右手了——握刀、挥砍、刺击，动作和受伤前一模一样。只是每到深夜，右臂的骨头里会传来一阵阵酸痛，像有人用细针在骨髓里搅动。她不跟任何人说，只是咬着牙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，等疼痛过去。

方小禾的训练比洛星沉预想的要顺利得多。

这个女孩的战斗天赋在第一卷第西章时就己经露出了端倪——她能在三刀之内杀死一只暗影蝠，能在洛星沉简短的指导下迅速调整自己的错误。但这五天里，洛星沉教给她的不是技巧，而是“意识”。

“不要等怪物到你面前才想怎么打。”洛星沉站在操场中央，手里拿着一根木棍——破晓之刃太锋利了，用来训练会出人命，“在你走进一个区域之前，就要想好：如果左边冲出来一只，你怎么躲？如果右边冲出来两只，你先打哪一只？如果前后都被堵住了，你往哪里跑？”

方小禾握着一把木制的匕首——洛星沉用床板和砂纸削的，形状和破晓之刃很像，但没有任何杀伤力。她站在洛星沉对面，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，眼神专注得像一只盯住猎物的猫。

“左边冲出来一只，我往右侧闪，同时用匕首刺它的眼睛。右边冲出来两只，我先打离我近的那只，刺喉咙，然后顺势转身用脚踢开另一只。前后被堵住——”她停了一下，“我往上方跑？可是我不会爬墙。”

“不需要爬墙。”洛星沉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，“前后被堵住，你的左右一定是空的。往左或者往右跑，拉开距离，然后重新评估。不要被夹在中间，那是死地。”

方小禾点了点头，把洛星沉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三遍。

“现在，实战。”洛星沉举起木棍，“我来当怪物。你不用留手，我这根棍子打不死人。”

方小禾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木匕首。

洛星沉朝她冲过来。速度不快——只有她平时战斗速度的三分之一，对方小禾来说刚好是“有点快但能反应”的程度。木棍从上方劈下来，方小禾侧身一闪，木匕首刺向洛星沉的腰部。洛星沉用棍尾格挡，同时左脚踢向方小禾的小腿。方小禾跳起来躲过那一脚，在空中转身，木匕首朝洛星沉的后颈划去——

洛星沉停住了。

方小禾的匕首停在她后颈前三厘米的地方。

“不错。”洛星沉转过身，看着方小禾，“你的反应速度比五天前快了至少一倍。但你有一个问题——你在攻击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。屏住呼吸会让你的动作变僵硬，也会让你在连续攻击后缺氧。试着在挥刀的时候呼气，收刀的时候吸气。”

方小禾大口喘着气，点了点头。

“再来。”

木棍和木匕首在晨光中碰撞了无数次。方小禾的衣服被汗水湿透，头发黏在脸上，但她没有喊停。洛星沉也没有喊停。她们从清晨练到了中午，从中午练到了傍晚。

操场的边缘，营地的其他人三三两两地站着，看着这场训练。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摇头叹气，有人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的光。

陆沉舟站在实验楼的二楼窗口，看着操场上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，沉默了很久。他身边的副手——一个叫阿诚的年轻人——低声说：“沉舟哥，你说这个洛星沉，她到底图什么？她又不加入我们，又不拿我们的东西，还白给我们教人。”

陆沉舟没有回答。他看着洛星沉用木棍轻轻敲了一下方小禾的膝盖，纠正她的站姿，然后说：“她图的东西，你我看不到。”

二

第五天的晚上，能量核心从休眠中苏醒了。

洛星沉正坐在帐篷里，用破晓之刃削一根木棍——给方小禾做新的训练武器。能量核心突然从背包里飞了出来，悬浮在她面前，发出柔和的、脉动的蓝光。光的频率不是恒定的，而是一种有节奏的、像是心跳一样的脉动。

《星海纪元独行》— 萌萌小阿雯 著。本章节 第9章 破晓之前 由 游戏004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