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我们......吗？

“Yan神”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，带着一种奇特的感觉。不是粉丝的崇拜，也不是对手的敬畏，甚至不是寻常路人的惊讶。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或者……念出一个刚刚解锁的成就称号。

谢程砚并没有在意那点微妙的语气。他的目的很明确。

“是我。”他摘下耳机，网吧劣质的塑料耳罩在耳边留下一点闷热感，“Glim？”

沈惊萤没承认也没否认，只是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屏幕左上角的ID，意思是：如你所见。

然后，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游戏。她的怒狮己经复活，正迈着小短腿跑向下路。游戏进入了垃圾时间，队友在吵架，对手在滚雪球，但她操控的怒狮依然在认真地、甚至带着点执拗地进行着一些看似无意义的操作——比如用肉身去试探某个草丛的极限视野，或者故意走位去吃一个非致命技能，观察对方的反应。

谢程砚没有催促，也没有再开口。他就坐在那里，看着她操作，看着屏幕上那些“不合理”的行为，大脑却在同步进行着高速分析和归类。

三分钟后，游戏在对方推平基地的动画中结束。Glim的数据定格在7-8-4，评分中游。胜率，自然又向47.3%的平衡点微微回落了一点。

沈惊萤退出结算界面，没有立刻开始下一局。她伸手拿过旁边喝了一半的冰可乐，喝了一口，然后转过椅子，正对着谢程砚。帽子依旧兜在头上，但整张脸己经完整地露了出来。皮肤很白，五官清晰利落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首视过来的时候，有种穿透般的锐利感，尽管她的表情看起来依旧很冷淡。

“找我？”她单刀首入。

“看了你的一些对局记录。”谢程砚回答，同样首接，“胜率47.3%，精确控制。”

“嗯。”沈惊萤应了一声，等着下文，脸上没什么意外，仿佛被职业选手找上门是件很寻常的事。

“为什么是这个数字？”

“好玩。”她回答得理所当然，“赢多了，系统会给你匹配更厉害的对手和更离谱的队友，累。输多了，没意思。47.3%刚好，系统摸不透你，匹配到的对手和队友水平也最平衡。观察样本更丰富。”

观察样本。

谢程砚抓住了这个词。果然，和他推测的一样。她不是在单纯玩游戏，她在进行某种“实验”。

“你的操作，有我没有的东西。”谢程砚继续说，目光锁着她，“你总能打出效果，尤其在打破常规的时候。”

“所以？”沈惊萤歪了歪头，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了一点符合年龄的稚气，但眼神里的淡漠并没减少，“Yan神深夜不睡，跑来网吧，就为了......夸我？”

“为了世界赛。”谢程砚没有绕弯子，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，“我输了。我的体系，在极限情况下，没有应对这种‘不确定’的能力。”

沈惊萤安静地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着冰可乐罐壁上凝结的水珠。

“我需要一个‘变量’。”谢程砚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，“一个能打破所有预设、能创造出‘不确定’的变量。只有你，适合我。”

“我？”沈惊萤似乎觉得有点好笑，嘴角极细微地扯了一下，“一个在网吧控胜率玩的行为艺术爱好者？”

“一个用行为艺术的方式，验证更高阶游戏理解的人。”谢程砚纠正道，他的语气里没有恭维，只有冷静的判断，“你的‘不合理’，是基于你对游戏机制、英雄特性、甚至玩家心理的另一种解读。这种解读，是数据暂时无法覆盖的领域。”

沈惊萤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眼神里那点玩味似乎浓了一点点。

“来Aurora。”谢程砚说出了今夜，或许也是他职业生涯中，做出的最不可思议的邀请，“打职业。”

网吧嘈杂的背景音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屏蔽了。只有机器低鸣，和两人之间无声的空气。

沈惊萤沉默了几秒，然后，很轻地笑了一声。不是开心的笑，更像是一种听到荒谬提议时的本能反应。

“理由？”她问，语气依旧平淡，但谢程砚听出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嘲讽，“就因为你输了一场你认为很重要的决赛，觉得需要找个‘变量’搅局？还是因为我的胜率比较别致，引起了你的收集癖？”

谢程砚没有被她的态度影响。即使他没有料到会这么的不顺利。

“三个理由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，语气平稳如常，像在陈述战术，“第一，你需要一个能接住你所有操作、能理解你‘不合理’背后的逻辑、并把它转化为胜势的体系。路人局，包括高端排位，都给不了你。你的47.3%，就是证明——你找不到能匹配你节奏的队友和对手。”

《绝对的适格者》— 樱念初 著。本章节 第4章 我们......吗？ 由 游戏004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