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约定

翌日清晨，沈惊萤醒得格外早。天还没完全亮透，灰蓝色的天光浸染着窗帘。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昨晚那句“明天上午我来叫你”和谢程砚最后那个几不可察的笑意，在脑海里反复回放，清晰得不像梦境。

外滩，灯光秀。听起来像是再寻常不过的假日消遣。但和谢程砚一起，一切都变得不那么寻常。她起身洗漱，打开衣柜，手指在为数不多的几件便服间逡巡。最后选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，搭配黑色修身长裤和一件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风衣，长发依旧简单扎起。她对着镜子看了看，妆容是绝对没有的，只是涂了层润唇膏，让略显苍白的唇色显得健康些。

刚整理好，门就被轻轻叩响了。不轻不重，带着他特有的克制。

沈惊萤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拉开门。

谢程砚站在门外。他也换了便装，深蓝色的羊毛混纺大衣敞开着，露出里面简约的黑色针织衫，下身是黑色长裤和一双干净的低帮靴。头发打理过，没有用发胶，自然地垂落额前，少了几分赛场上的凌厉，多了些清爽的俊朗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，隐约有烘焙的香气透出。

“早。”他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很自然地滑过她的衣着，眼神平静无波，仿佛只是确认她是否醒了。

“早。”沈惊萤侧身让他进来，自己回身去拿包。

谢程砚走进房间，很自然地打量了一眼——干净，整洁，几乎没什么个人物品，只有桌上一本摊开的战术笔记和旁边那个星空图案的杯子。他目光在那个杯子上多停留了半秒，随即移开，将手里的纸袋放在小茶几上。

“附近面包店买的，刚出炉的可颂，还有热美式。”他语气平常，仿佛只是随口一提，“先垫一点，江边风大。”

沈惊萤这才注意到纸袋里是两份包装好的可颂和三明治，还有两杯插好吸管的美式咖啡。他甚至细心地拿了两份纸巾。这种无声的妥帖，让沈惊萤心里微微一暖。他特意出去买的？这么早？

“谢谢。”她走过去，拿起一份可颂，还是温热的，酥皮松脆。

两人在房间里安静地吃完简单的早餐。谢程砚吃相很快，但依旧优雅。他没有催促，只是等她小口喝完最后一点咖啡，才起身收拾好垃圾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依旧是网约车。路上有些堵，周末的外滩总是人满为患。但车厢里很安静，两人并肩坐在后座，各自看着窗外的街景。阳光不错，驱散了冬日的寒意。沈惊萤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、像雪松又像冷泉的须后水味道，干净清冽，很好闻。

车子在距离外滩观景平台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。“走过去吧，那边车进不去。”谢程砚付了钱，率先下车，很自然地走到沈惊萤这边，替她拉开车门，手虚虚挡在车门上方。

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惊萤怔了一下，随即低头下车。指尖不小心擦过他护在车门上方的手背，一触即分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
“谢谢。”沈惊萤低声说，走到他身侧。

“嗯。”谢程砚应了一声，手插回大衣口袋，与她并肩沿着人行道，朝江边走去。

越靠近外滩，人流越密集。游客、情侣、带着孩子的家庭，熙熙攘攘，各种语言交织。沈惊萤有些不适应这种人潮，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。谢程砚察觉到了，脚步也随之放缓，始终走在她外侧半步的位置，用身体帮她隔开拥挤的人流。

江风带着湿冷的寒意扑面而来，吹乱了沈惊萤额前的碎发。她眯了眯眼，望向对岸陆家嘴那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摩天楼群，和蜿蜒流淌的黄浦江。视野开阔，令人心胸为之一畅。

“这边。”谢程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被江风吹散的温和。他指了指观景平台下方一段相对人少些的滨江步道，“去那边走走？”

“好。”沈惊萤点头。

两人沿着步道慢慢走着。江风更烈，吹得沈惊萤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，长发在脑后飞舞。她抬手想拢住头发，指尖却有些冰凉。

一只温热干燥的手忽然伸过来，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。谢程砚的动作很快，很自然，仿佛只是随手为之。他的掌心温暖，将她微凉的手腕圈住，指尖在她腕骨上轻轻按了按，然后松开，只是虚虚地护在她手边，像是随时准备在她被风吹得站不稳时扶一把。

《绝对的适格者》— 樱念初 著。本章节 第39章 约定 由 游戏004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